logo
查看本期全部内容
<div style='font-size: 22px!important;line-height: 34px!important;text-align: justify!important;color: #000!important'>粽香裹住的旧时光</div><div style='font-size: 14px!important;line-height: 22px!important;text-align: left!important;color: #777!important;margin-top: 20px;'>来宾日报&nbsp&nbsp覃 鑫&nbsp&nbsp2026-06-22</div><div><img id='paperImg' style='max-width: 100%;height: auto' src='//img.founderfx.cn/epaper/202606/21/d1b3ce90527a4027adaea9518ab99218/3.jpg' alt='' class='page-img'/></div><p> 端午将至,街边早早摆好了成捆的粽叶,青绿的叶片层层叠叠,带着乡村独有的清新气息。我驻足凝望,轻触叶片的纹路,熟悉的清香扑面而来。刹那间,我仿佛又回到了乡下院子,回到外婆身边,回到那些被粽叶飘香包裹的童年。</p><p> 在我儿时的记忆里,家乡象州的端午没有华丽的仪式,只有外婆忙碌的身影,一把把青粽悬于长竿,缕缕清香随风飘散到整个院子。</p><p> 我们将包粽子的叶子叫作粽叶,两片相叠,便是一个粽子最漂亮的衣裳。每一年端午前夕,外婆都会提前备好食材,头天夜里就把粽叶浸泡在清水盆里,细细刷洗干净粽叶;将糯米、绿豆、小红豆、大红豆分门别类泡在瓷盆里;将圆润饱满的板栗剥去外壳,肥瘦相间的猪肉,用生抽、米酒和五香粉腌制入味备用。</p><p> 拂晓时分,院子便热闹起来了。大家都搬来竹凳,外婆坐着包粽子,我蹲在一旁凑热闹,小手不停拨弄着盆里的红豆、板栗。我歪着头问阿婆:“阿婆,为什么我们家的粽子要放这么多东西呀?别人的粽子只有米和肉呢?”外婆粗糙的手指熟练地折着粽叶,动作利落,温柔地说:“豆啊、板栗啊多包点儿,粽子才够香、够实在,过节嘛,就得装得满满当当……”说话间,她已经将两层粽叶叠好,巧手一折,稳稳捏成一个规整的漏斗形粽子,清脆的粽叶弯折声便成了端午最动听的乐曲。</p><p> 时至今日,我仍清晰地记得外婆包粽子的每一个动作:糯米被她铺在粽叶里压得平整,接着依次铺上绿豆、红豆,点缀上金黄的板栗,中间再放上一块鲜香的猪肉。一层又一层,馅料填得十分饱满。我总忍不住伸手捣乱,偷偷抓一颗板栗塞进嘴里,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。外婆见了也不恼,只是笑着轻轻拍开我的小手:“别偷吃,装进粽子里,味道才最好吃嘞!”我眼巴巴望着香喷喷的食材,心里满是期盼。</p><p> 我看着外婆折叶、铺米、放料、封口、压实,再用晒干的稻草绳一圈圈捆紧粽子的身子。稻草拉扯的细碎声响、粽叶摩擦的轻响、外婆温柔的絮语,交汇在一起,填满了整个小院。一个个正宗的广西三角粽,整整齐齐排放在竹筛上,每一个都显得那么可爱。</p><p> 包好粽子,就要放进院里的大铁锅柴火慢煮。木柴在灶里噼啪燃烧,火光跳跃。大火烧开,再转文火慢慢焖煮四五个小时,这是老一辈坚守的规矩,急火煮不出地道的粽香。漫长的等待中,粽香一点点从锅盖缝隙里漫出来,混着木叶的清香、豆类的甜香、肉米的醇香溜进鼻尖。我守在灶边,时不时踮起脚尖张望,心里满是期待。耳旁是柴火燃烧的噼啪声,清水沸腾的咕噜声,平凡日子里的烟火声,是我童年最珍贵的记忆。</p><p> 终于等到粽子出锅,热气裹着浓香扑面而来。我小心翼翼剥开青绿粽叶,糯米紧紧粘连,香气浓郁。刚出锅的粽子无需添加调料,原味入口,糯米软糯不腻,绿豆绵密,红豆清甜,板栗粉糯,瘦肉鲜香,一口下去,甚是幸福。小时候我总爱蘸着白糖吃,咸甜交织,便是童年最大的欢喜。吃不完的粽子放凉切片,下锅煎至两面金黄,又是另一番诱人的风味。</p><p> 年少时不懂乡愁,只记得端午有粽香,有外婆,以为这样的美好会年年不变。如今城里粽子花样再多,少了乡土粽叶、柴火暖意,更缺了外婆的陪伴,粽子也没有了儿时的滋味。如今难寻旧味,才懂珍贵的从不是粽子,而是往昔与外婆的时光。</p><p> 一缕粽香,便是我心底绵长的思念。</p>
查看本期全部内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