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div style='font-size: 22px!important;line-height: 34px!important;text-align: justify!important;color: #000!important'>高 中</div><div style='font-size: 14px!important;line-height: 22px!important;text-align: left!important;color: #777!important;margin-top: 20px;'>京九晚报云阅读  2026-01-05</div><div><img id='paperImg' style='max-width: 100%;height: auto' src='//img.founderfx.cn/epaper/202601/05/d7254f2ee0b24b72927640d494feb63e/7.jpg' alt='' class='page-img'/></div><p> ■贾见力</p><p> 当天下午,吴大忠把自己的体育课换给了语文教师,就立即骑车去了柳公河公社食品站。他见到了父亲吴望福,兴奋得说不出囫囵话了:“爸……爸……俺不想考……考大学了,俺不是那块料,如果考了也没多大希望……”</p><p> 吴望福虽然好巴结人,但他也懂得学习文化的重要性,便鼓励儿子说:“你还是考考吧,盲人蹚水试试呗。考上是你的福,考不上你也不后悔了。到时俺再给你想办法也不迟。”</p><p> 吴大忠听他这样一说,脸色倏地变暗了,眼睛也湿润了,说:“不,不。俺要参军,参了军才会有出息。在部队混个三年两载的,就是提不了干,复员回家当合同工,也是小菜一碟。”</p><p> 吴望福笑了笑,娇嗔地摸着他的头说:“你真天真幼稚,参军也不是篾子上抓窝头呀。还要等机会!”</p><p> 吴大忠的眼一挤巴,泪珠哧溜掉了出来,说:“爸,今年征兵开始了,不然俺急着找你干啥?你大小也是官,弄一个名额也不算啥难事,就看你用心不用心了。”</p><p> 吴望福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皱起额头说:“说起容易,做起难,这也不是咱说的算,上边还有大官哩。”</p><p> 吴大忠说:“那你就巴结巴结大官,准成哩!”</p><p> 吴望福没答话。他虽在公社上当个小食品站主任,啥事都好办,但也不是啥事都能挪动天。他要去给领导通融,还得点头哈腰地说好话,脸面上多难看啊!</p><p> 天黑时,吴望福骑车回到家把车子往院里一扎,就进屋躺在沙发里了,一脸的倦态,好像身体不舒服了一样。</p><p> 高玉花见他这样,心里不安地说:“大食品站主任,今天咋了?半死不拉活的,跟个瘟鸡一样,是不是遇到不顺心的事?”</p><p> 吴望福眯缝着小眼,故意不说话,心不在焉似的伸了伸脚,拿眼瞧一下高玉花,又用嘴巴往脚上一点。</p><p> 高玉花眉眼一笑,扭了扭圆溜溜的屁股,拿手指往他明光光的脑门上轻轻一戳,娇滴滴地说:“你把俺当成丫鬟妮子了,衣来伸手,饭来张口,白天是你劳动的工具,晚上是你泄欲的工具,真是个大男子主义!俺这辈子嫁给你算烧高香了!”</p><p> 吴望福故意地说:“谁好你嫁给谁去,身在福中不知福。怨这怨那,要不是你挂着脚,俺身后早跟着一大群了。”</p><p> 高玉花鼻尖一挺,闪巴下动人的眼睛说:“美死你了!你以为自己是多大的官,屎壳郎官,后边跟着一群苍蝇哩!”</p><p> 吴望福丢掉了脚上的皮鞋,立即飞出一股浓浓的脚臭味。高玉花拿左手掩住嘴说:“臭,臭死人了!”边说边用右手在脸前扇了几下,就扭身走了。一会,她端来一盆热水,放在了吴望福的脚前。吴望福把脚伸进盆子里,却不去用手洗。高玉花脸色一沉,没动脚说:“过年吃好的,还喂你吗?真是得寸进尺,屙屎还要俺给你揩屁眼呀!”</p><p> “谁叫你是俺媳妇呢。”</p><p> “媳妇也不是你的私有财产!”</p><p> 吴望福的小眼色眯眯地说:“媳妇伺候丈夫是天经地义的,否则你就不是俺媳妇了。”</p><p> 高玉花心里烦了,说:“别再啰唆了,大忠参军的事有眉目没?”</p><p> 吴望福不急不躁地说:“瞧你心急的,洗过脚,俺就告诉你。”</p><p> 未完待续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