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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div style='font-size: 22px!important;line-height: 34px!important;text-align: justify!important;color: #000!important'>武宣烽火绝境下越挫越勇</div><div style='font-size: 16px!important;line-height: 28px!important;text-align: justify;color: #777!important;margin-top: 20px;'>——龙德洽与古龙、平龙村民革命壮歌</div><div style='font-size: 14px!important;line-height: 22px!important;text-align: left!important;color: #777!important;margin-top: 20px;'>来宾日报&nbsp&nbsp晓 晓&nbsp&nbsp2025-12-01</div><div><img id='paperImg' style='max-width: 100%;height: auto' src='//img.founderfx.cn/epaper/202511/30/60d697fc4772497686ffab4155dffc1c/3.jpg' alt='' class='page-img'/></div><div style='font-size: 14px!important;line-height: 22px!important;text-align: center!important;color: #777!important;'><img src='//img.founderfx.cn/epaper/202511/30/60d697fc4772497686ffab4155dffc1c/03/aab9795ec4a3f248a6afe320a7091642_s.jpg'style='display: block!important;margin: auto!important;max-width: 100%!important;'/> AI制图</div><p> </p><p> 1947年12月的寒风裹着杀气,掠过武宣县桐岭、通挽的田埂——广西省保安副司令莫树杰奉命“进剿”中秋起义部队,攻占各起义村,悬赏捉拿龙德洽等领导人,用“杀”立威、以“骗”诱降,妄图掐断游击队群众根基、掐灭革命火种。</p><p> 亲历者龙贵殿回忆,12月19日清晨,敌人突袭大团村,于甘家柴房抓出古朴村赖炳昆、克胜村陆永鳌,押至通挽当众杀害,鲜血染红黑土。随后在新龙、通挽等地强开“缴械投诚”大会,将群众如牲口般驱至会场,逼饮混着鸡血的米酒,立下“反政府就天诛地灭”毒誓。</p><p> 血腥威慑与卑劣诱降未能掐灭火种,反而让一二一纵队政治部主任龙德洽决心向险而行。他曾想带队伍去十万大山避险,却因局势变化让队员撤回隐蔽。他在上级“原起义区需要人回去工作”的布置下毫不犹豫地回来了——桐岭、通挽的桥关口有哨兵盘查,圩街客栈贴满悬赏照,每一步都如踩刀尖。但他心里透亮:“族亲、村民、队员都在这儿,我得把散了的人心拧成绳。”</p><p> 潜回后,他昼藏岩洞,夜访各村,给群众打气:“敌人越狠越怕我们,怕我们团结、不低头。只要不散,天总会亮。”龙德洽的“勇”并非蛮干,而是明知险仍向前的坚定决策。他的话成了村民的“定心丸”,老人们后来常说:“他和我们住岩洞、吃野菜,连幼子都送进队伍,这样的人,我们信得过。”</p><p> 龙德洽的坚守凝聚了亲属:大哥龙德明是当地名中医,成为游击队幕后保障,随叫随到医治伤员,更送二子龙振杰、龙亲入伍;二哥之子龙震廷,时读柳州高中,看到武宣中秋起义报道后,连夜返回桐岭:“四叔,读书救不了眼前民众,我要跟你干革命。”三哥龙德本弃乡村医生安稳加入政工队,1948年担任中共桐岭区工委书记,险重任务前从不言累和怕;堂叔龙世彬在桐岭区公所当伙夫,暗中做内应,第一次解放桐岭时趁夜开门助游击队攻进区公所,后长期任武工队联络员、情报员。</p><p> 亲属热血投身,坚定了族亲抗争决心。一二一纵队分队长龙德仕,第一次解放桐岭时率队冲锋,被敌弹穿腰致腰椎受损(解放后定为二等乙级残疾军人),伤愈后仍坚定归队,后历任桂中南区十九团武宣独立营排长、新二十四团连长、武宣县公安队队长。一二一纵队副中队长龙德霄,起义受挫后转战贵武来边界,1948年5月回村发动群众被捕,关押桂林监狱仍宁死不屈,直至解放。</p><p> 亲属带动下,点燃了古龙、平龙两村的革命火种,两村族亲纷纷挺身而出。1947年中秋起义初,古龙村龚喜悦、龚腾(龚喜塑)、龙振瑾(龙光)、龙振学(龙森)、龙礼威、龙兴荣等,平龙村龙贵殿、龙贵兴、龙贵灵、龚炳武、龙致仁等数十人,毅然加入起义部队或民兵。起义受挫后,他们仍坚定参加武工队,或做“堡垒户”,在白色恐怖中顽强斗争。</p><p> 15岁的龙荣是队伍里最小的。1947年秋,他以全乡第十二名的成绩考入桐岭高小,两个月后,街头悬赏父亲龙德洽的布告撕碎了他校园生活——母亲连夜拽他离校:“荣啊,他们抓不到你爹,会抓你。”在张宽村避捕的大伯爷龙德明叮嘱他:“你得藏好,好好活着,才能接着干革命。”</p><p> 局势稍缓后,龙荣随母回村却不敢去上学,怕被“黄衣兵”(村民对穿黄衣国民党兵统称)抓走。龙德洽未让儿子躲进温室,默许他加入游击队。起初游击队看他年纪尚小,背长枪还拖地,不愿接纳,听闻是龙德洽之子才心软:“带在身边总比让他在家安全。”此后,龙荣与堂哥龙华常摸黑去刷墙报,专挑墙角、树干写“打倒国民党反动派”;有时藏情报于裤腰当交通员,或帮队员送饭,或蹲山林草丛站岗,听见狗叫声便吹口哨报信;白天在田里干活也紧盯村口,见“黄衣兵”便抄小路飞速回村,帮助族亲转移。</p><p> 长期夜宿山林,龙荣患上了疟疾,寒热交替险些丧命,幸得龙德洽多方寻来西药治愈。1948年底一天半夜,龙德洽召集堡垒户在村背山开会,龙荣放哨时,父亲特意走过来摸他的头:“荣啊,虽不能上学,但别荒废学习,解放后知识有用。万一我死了别难过,革命者生得伟大死得光荣。”这话龙荣记了一辈子:“是父亲带我进队伍,让我知再难的日子,只要有信仰就能跨过去。”那些年,龙家人与村民在流离中苦熬:男人们夜宿山林岩洞,饿了分食野菜与村民偷送来的干粮,饥一顿饱一顿却无人抱怨。</p><p> 革命火种亦在妇女手中传递。龚玉娥、龙妈唤、龙妈安等30多名壮族妇女,既是亲属参军坚定支持者,更是游击队后勤兵:深夜缝补衣物、清晨肩扛粮袋,凭智慧勇气在封锁线间传送情报。</p><p> 当游击队遭遇围剿、陷入弹尽粮绝时,龙姓族人及村民们豁出家底支持:龙德洽卖掉行李充作队员转移路费;有人卖田产、捐口粮,就连族老“公浮”(龙致睦)、“公瘦”(龙芝显)掌管祭祀祖先、救济族人的公共“蒸尝谷”(非天大的事由绝不动用),也在族人“该捐”声中,全数送到游击队手中。这份倾其所有的支持,成了后续武工队最坚实的后盾。</p><p> 有人问:“不怕死吗?”他们回答:“怕。但跟着共产党闹革命,怕也会死,不怕反倒可能活。就算死了,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。”在这群越挫越勇的革命者中,龙光、龙政款两位年轻子弟,用生命践行信仰,二人的名字永远镌刻在武宣县马鞍山公园革命烈士纪念碑上。</p><p> 龙光(1928年生),1947年武宣中秋起义后任一二一纵队侦察班长,常乔装成货郎潜入敌营搜情报,为作战计划提供依据。调任警卫员后,以“人在领导在”的忠诚担当守护安全,被司令员韦敬礼赞为革命队伍“安全阀”。为打破敌占区封锁,他又主动承担地下交通员,在敌方严密搜查下巧妙穿梭传递党的指示与情报,协助建立10余个地下交通站;起义受挫后,加入武工队持续斗争,带领战士在山区与敌人周旋,深入群众建立解放同志会,协助发展会员达3000余人,多次粉碎敌人清剿计划,凭功绩成长为新二十四团排长。1949年武宣解放后,龙光主动请缨奔赴东乡、桂平剿匪一线。当地山高林密、匪徒负隅顽抗,他毫无惧色,带领战士摸排匪踪、制定方案,在多次交锋中身先士卒。1950年2月东乡剿匪战斗中,龙光不幸中弹壮烈牺牲,将短暂青春献给了人民解放事业。</p><p> 龙政款(1924年生),1947年主动投身武宣中秋起义,凭高强武艺屡次完成突袭任务,曾以双手倒立姿势跨厅众爬行彰显革命斗志。1950年新龙圩剿匪,匪徒潜逃后躲进民房负隅顽抗,部队多次进攻受阻。“我上!”龙政款不顾民房内土匪持枪威胁,匍匐至大门,欲脚踹门扇破门突入,近战制敌,可就在抬脚瞬间,屋内土匪扣动了扳机。他应声倒下,虽未亲手擒获匪徒,却为后续战友攻克民房、生擒匪徒创造了条件。这位年轻的烈士,用“冲锋到最后一刻”行动,诠释了革命战士的无畏本色。</p><p> 如今,古龙、平龙村背山林,仿佛瞧见当年的松明火把——是龙德洽动员的光,龙荣放哨的星,村民抱团取暖的亮。武宣革命能从白色恐怖中突围,最终迎来解放,从不是某个人孤军奋战——是靠村民“全家跟党走”的决绝,是“自带干粮闹革命”的赤诚,更有龙光、龙政款这样的年轻人,用22岁、26岁的生命重量,把“越挫越勇”刻进武宣山河的骨血里。</p><p> 这份绝境坚守,是指路明灯,更是红色“传家宝”,提醒着每一位武宣人:今日的安宁,是无数先辈用热血换来的;而“豁得出、顶得上”的革命精神,更应永放光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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